五铢钱,自汉武帝元狩五年(前118)始铸至隋末的七百余年间,各朝代都有铸造,但形制大小不尽相同。正常五铢的钱文小篆,右读,即五字在右,铢字在左。但是也有例外的左读五铢:即五字在左、铢字在右。出现左读五铢的情况,实际上是钱文易位的结果。钱文易位有两种版别:一种是只有钱文交换位置,而“五铢”二字字形不变,需要说明的是,这种五铢钱十分罕见;另一种则是钱文易位,而且字形也随之反写。这种五铢钱被称为“传形五铢”异品,更是罕珍。
(图一,陕西省勉县馆藏的“传形五铢”与“拓片”放大图)
在陕西省勉县的博物馆里,藏有一枚属于国家“孤品”的三国蜀汉稀有货币——传形五铢(图一),这枚货币出土于1978年的勉县老道寺四号汉墓,钱币的直径2·2厘米,厚0·1厘米,孔径0·9厘米,无郭,背为素面(见郭清华《陕西勉县老道寺四号汉墓发掘简报》考古与文物1982年第二期)。
当初的五铢,钱重如其文,故篆书“五铢”二字。后来,因为历代铸造不一,品种繁多,所以,钱的重量、形式、文字、币值都有较大的变化,但是“五铢”二字“五”在右,“铢”在左的位置始终不变。蜀汉的“传形五铢”币,在文字排列上刚好相反,不但“五”在左,“铢”在右,而且“铢”字的“金”旁在右,“朱”字在左,如传向反面所书一样。
三国时期,各家自行铸钱,流通使用。据《三国志·蜀书·刘巴传》载:建安十九年(214),刘备平定益州后自领益州牧,当时因为资源匮乏,军用不足,刘备十分担忧。刘巴向刘备建议说,这很容易,“但当铸直百钱,平诸物贾,令吏为官市”即可解决。刘备采纳其建议,“数月之间,府库充实”。《三国志集解》云:当时刘备铸有“直百五铢”,又铸有“传形五铢”,称传形五铢为“蜀钱”。《三国会要·食货》解释传形五铢说:“如纸背传模,其文反,五在左,铢在右。铢字亦朱在左,金在右”,并说明这是因为当时在“戎马倥偬之际铸钱的省便”,反书其文,“又有利区别其他正书之五铢”,因此,“传形五铢”是历史上众多五铢币中最为特殊的一种货币。
探究造成“传形”的原因,是因为铸钱模范的阴文正写的缘故,导致铸出来的“五铢”二字也随之颠倒易位而反写。传形五铢存世罕见。这枚异品传形五铢钱肯定的更罕珍。
(以上文摘,详见郭清华《稀有的蜀币—传形五铢》四川文物1986年第二期,以及郭清华《陕西勉县老道寺四号汉墓发掘简报》考古与文物1982年第二期)
(图二,本文所载的“传形五铢”)
本文也载有一枚“传形五铢”(图二),与陕西省勉县博物馆所藏的三国蜀汉稀有的“传形五铢”(以下称之为“馆藏”)的钱文书写的位置与方式都一致。所不同的是本文所载的这枚“传形五铢”的钱径2.48厘米,且有廓。
由于普通的“五铢”钱因为铸量较大,所以我还真的没太在意。某日,我入藏“窖藏”其他钱币时,其中也有一枚被一起稍带过来的五铢钱,也一直没引起我过多的注意。闲中无事时,我又对这些过去所入藏的部分古币,进行细致的辨别与品读中,恰巧这枚“五铢”钱,却突然掉在了地板上,当我捡起这枚五铢时,才觉得它也很精美,与一般的五铢钱有所不同,经过简单的“除锈”(“铢”字被钱锈掩盖,并进行了局部清理),再细端详才知是枚不可多得的“传形五铢”钱,其钱铸造的十分精美。与馆藏的“传形五铢”钱文中的“五铢”二字的位置相同,不但“五”在左,“铢”在右,而且“铢”字的“金”旁在右,“朱”字在左。所不同的是比馆藏的那枚“传形五铢”钱径更大、有廓,而馆藏的“无廓”,在品相上也优于馆藏。
本文所载的这枚“传形五铢”,肯定的也可以暂定为“孤品”(与馆藏的也有所不同,为我目前仅见品)。虽然,钱学界的前辈、学者早已定馆藏的“传形五铢”(图一)为蜀汉所铸。由于考发掘也仅此一枚,在年代的判定上好事略显证据不足。而本文所载的这枚“传形五铢”(图二),是不是蜀汉时期所铸?本人尚存“疑问”。经过查阅“泉谱”中一些“五铢”资料,虽然这些资料上无“传形五铢”方面的图录,在对谱载的已知五铢钱的钱文与形制的比较,我认为是东汉灵帝时期铸造的可能性较大,也未必“传形五铢”钱只有蜀汉时期才出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