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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水千山总是情——军旅画家闫禹铭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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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瞭望中国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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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熟识的军旅画家中,闫禹铭先生是比较低调的一个。话少,但画多;语拙,画却精到;外表沉静如水,内心狂热如火;巨大的反差在他的身上不可思议的共存并相融着。体现在画面上——山清水秀,大开大合,韵律饱满,云思雾妙。令人很难相信,这一幅幅诗一般存在、笔墨细腻得有如气息吹过的画作出自于这样一位体格粗壮、沉默寡言的画家之手。画里画外充满着浓郁的文人画味道。


闫禹铭,出生于河北大名县,毕业于解放军艺术学院美术系,2002年入读中国艺术研究院研究生部第三届中国画名家班。中国美协会员,原文化部《美术观点》杂志社副总编;现任中国国际书画艺术研究会常务理事、中国书画院副院长,中央国家机关美术家协会常务理事兼副秘书长;中国艺术家美术研究院执行院长,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参谋部美术书法研究院副院长;李可染画院研究员,清华大学美术学院高级研修班导师。其代表作之一“巍巍太行”系列作品,一副悬挂于中南海会客厅,另有一副被中央军委接待大厅收藏;其他画作也多次被国家外事部门作为国礼赠送友好国家或国际友人;另一幅代表作“泽润万物”在2014年保利春季拍卖中以七位数的价格被竞相拍走,其绘画的功力和在画界的影响力不言而喻。是家乡人口中名副其实的“大名人”。

纵观闫先生的绘画艺术,其最大的的特点是具有传承性。略看笔笔有出处,细看笔笔都不同。是典型的传统加创新的绘画方式。其传统笔墨功底扎实、深厚,绘画技法娴熟、纯正。扫一眼,便知其曾大量临摹古、近代名人佳作,赫然已打入“古”中。但细看下去,却又生出些许“润物细无声”的奇妙,鲜明的具有现代意义的绘画语言却也在浓郁的“古意”中依稀可见,交错横生。显然又像是在“走”出来的路上。画者皆知,所谓“打进去”,必须有“愚公移山”之精神和“滴水石穿”之坚韧,只需“咬定青山不放松”便够了。但“走出来”可就不是一个刻苦就能搞定的了。还要有相对深厚的文化底蕴、综合性的艺术修养以及由“输血”变为“造血”的转化功能。放眼望去——在“走出来”的路径上探索者众,无数画家前赴后继、期盼新生。闫先生的绘画作品证明,他一直在“走出来”的路上虔诚地修行。

他的再一个特点是绘画有情感,有很强的文学性。虽然说绘画是画家表达思想与情感的最好方式,但并不是每一位画家都能表达得淋漓尽致或恰如其分。它要求画家不仅有表达情感的笔墨技法,自身还要有较深的文化底蕴和文学修养,从而形成自己的艺术观。这些闫禹铭先生无疑是具备的,而且似乎先天具备。他笔下的任何景物都被他赋予了有所寄托的新生命——山、水、树木;天空、草地、云雾……象形达意均有所喻。排排小树手臂相连,并肩成长,像同学像战友像兄弟;一棵大树山顶傲立,与风雨对话,和宇宙谈心。画面布局散发着古人惯有的骨气和孤寂。便是极普通的寻常之景一经他的画笔描绘出来也能改容换貌,一派的诗情画意。这不禁让我想起了林风眠的经典之语:艺术所要表现的无非两点,“美”与“力”。而想要创作的初衷无一不是出于感情。没有感情的创作,不叫艺术。

这幅《巍巍太行》系列作品——奇峰连绵,层林尽染。水墨淋漓,气象万千;画面壮阔、巍峨、大气、高远。格调虽高但笔墨却极其细腻、立体。他将山水意象、笔墨色彩与层次结构巧妙结合,完全根据创作主题和审美情绪的需要,将浓、淡、干、湿、枯、焦等传统笔墨皴擦至画面,特别是他以色彩的冷暖形成的画面空间,反将远、中、近景的过度不留一丝痕迹地呈现出来。突显了完全不一样的画面节奏感,很好地体现出其大山大水,大开大和,大格局、大手笔、大气势的美学思想。令人瞬间产生对祖国河山的敬畏和对太平盛世的幸福感。这幅耗时数年的系列(十二幅)作品,现分别悬挂于中南海、中央军委大厅、中宣部、部分国家大使馆等重地。


巍巍太行

禹铭先生的作品无论黄、绿、墨、灰都极具生命力。那种对人们视觉冲击力的冲击绝对不是表现在它的力度和速度上,而是表现在瞬间被画面意境所融化的散发力上。这是禹铭先生绘画色彩的魅力,也可以说是他的绘画标识之一。看这幅山水作品《居高声自远》——整个画面,以线条、色彩和形状勾勒出的青绿的翠、土黄的厚、留白的静、水雾的柔、群山的远、河流上的轻舟……无不透露惬意、温存与诗情画意,令人心在压力与浮躁的空间里找到一丝丝的温暖与灵魂的慰藉。这让我想起了北宋青年才子王希孟的《千里江山图》——那个美得醉人的青绿世界。可以推断,画家在作画时的心情是放松的,内心是美好的,对未来是充满憧憬和希望的。青山绿水之间,幽秘静谧,未见丝毫“刀斧”之痕,“流丽”之气息却在画里画外洋溢。

这幅《天高云淡》却是另一幅景象——画面一改惯常的上下排列,而是采取了更加开阔、狭长的横向布局。以此来体现天空的高远,草原的广袤,突出了热爱生命、敬畏大自然的主题。展开画卷,散发着浓郁芳草清香的草原气息扑面而来,天堂一样的美景展现在眼前。并不宽的画面依靠青绿色彩和留白形成空间,完全用线条和淡墨勾勒,晕染出层次感,利用画面横向肌理着重体现美轮美奂、风吹草动的视觉感,恬淡、静谧,博大、无声。表达了画家本人清心寡欲,顺其自然的道家思维倾向。画家精神世界的超然和超越物象的灵魂在笔墨宣纸之间自由升腾。这幅充满中国画人文情怀的作品,像一幅永远也看不到尽头的生命长卷,在一行行大雁的引领下,蔓延着伸向绿色的远方。而画家的写意风格和古意趋向也在文人化的情绪中发挥到淋漓尽致乃至气象万千。

认识禹铭先生这么久,顶数他2015年创作的这幅《壶口交响曲》最令我震撼。这幅巨幅之作浪花汹涌,波澜壮阔。特别是他在水口处的巧妙处理别致而独特——奔腾而极具力量感的浪头被轻柔而纯净的白雾拦住,形成色彩与态势上的强烈对比,画面和谐而统一,过度自然无痕。凝神伫立,犹如画中,山呼水啸,不绝于耳。令人感叹自然奇观的同时对水有了新的认知,对这种遇方则方遇圆则圆,既能温柔无声又能排山倒海的神奇之物顿生无限敬畏。画家的审美取向与哲学思想也在壶水的奔流与浪花的跳跃以及远山的静默中得以完美体现。其熟悉而善用的具有独特表现力的留白,在这里被画家描绘得朦胧虚幻,像云似雾,抽象浪漫,充满文人画的韵味。此笔墨技法的合理运用,也成为禹铭先生绘画语言最具代表性的个性化象征。


壶口交响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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